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

軟性藝術(d'art textile comtemporan 2)




第一輯介紹藝術家的大型作品,就似吃得過飽的午餐,有點睡意,喝一杯咖啡提一下神吧!
步入第九屆的Miniartextil à Montrouge主辨單位要求入選者創造一件小作品,這件作品約30x30,再在小作品挑選優秀的得獎作品,這一番爭奪戰令藝術家們緊張了,渾身解數地創造奇蹟,但得獎的作品是好是壞則見人見智。

Elsbert Wiens-Conversation
她選用了熔融銅導線來編織了一組小山丘,銅線互相牽引住,牽出旋轉花型圖象,一個旋轉地牽着另一個,配上銅線的原色,金黃地散在山巒四周,燈光獨照下把它壓縮成一個皇冠,這是獻給自然造物者的冠冕,還是藝術家的自我陶醉呢?

這件山巒皇冠不錯吧,但並不是得獎作品。
Sabine Zeiler選用的材料是絲布及聚酯纖維布合組而成,絲的輕巧混含纖維的柔,互相交握在一起,從中心位置慢慢地排放出外,顏色濃淡適中,就似少女初約會時必選的花裙,清純兼帶着驕傲,現在清純的布料被塑造成一個湯碗,卻忍藏不了那份含蓄的害羞。

喜歡她的倒影,似一幅染了顏色的水墨畫,但,得獎的也不是她! 
Gyongy Laky的一件不很突出的作品,他用了電話線作為用材,看起來有點累贅,顏色也不很鮮明,在邊上出現不定形的城堡圍牆,在沉悶的顏色內突出點趣味。

這個四平八穩的正形水果盆,放在家還不錯呢!
來自英國的Jo McDonald為環保來一個呼籲,他利用舊書創作一件漂亮的毛東西,名字是Ae foud kiss,他說書本及雜誌都有它們的故事,當我們搜尋及翻閱中,不時會觸摸到它們的事蹟,我喜歡這份無形接觸。
Jo選用尼龍毛絲分怖在舊報紙上,只看見一個毛茸茸的物體在蠕動,毛線在亂中還能看見規律,似旋轉地降落地上,燈光的直照把不柔軟的絲軟化了,沒有顏色的絲照出輕柔的色調。

舊書的重叠後出現暗灰效果,透明的絲線聚在一起出現純白,巧妙地放在一起便出現這件Ae found kiss。
她選來不同綿織布,一層層的包起來,形成一個圓體,在球體四周挖出山凹形狀,當挖出了孔後層層的顏色似天上的彩虹,輕浮地步出空間。Yukako Sorai要挖一個星球,小小的圓球體就是Yukako為後人創造的奇妙世界,或者,有一天我們就在這星球巧遇,跟我說聲:Hi。

一個來自日本的藝術家,用她的技巧一層層的包出微妙的色彩世界。
日本的唯美主義強烈得令人欲罷不能。又是一件日本藝術家Michiko Sakuma的作品,這件沒有很激盪的創意,可是平淡中帶出裝飾性。微淡的色彩是日本人的特色,她們喜歡粉淡的色
澤,雖然這件作品並不十分特出,但純白的空間內放上淡紅,這不經意的點綴,又令它歡迎
指數大大提升。

就似百花齊放的花,爭強好勝地佔一位置,要看看這個醜惡又可愛的現實世界。
Laura Mengani生于近瑞士的意大利邊境的小鎮,小時候參加學校的漫畫繪圖班,讓漫畫的油彩沾染她的衣裙,有時候會從平面的漫畫跳出紙外,製造另一個立體世界,在立體的視覺內又看見那平面的油彩在飛揚,她要把漫畫編在立體上。

小絲線識出一個圓圓的綱,放上小葉子添上小珍珠,純純的美被輕柔的風吹略過你的身邊。

這個被評位選出來的得獎主便是她-Laura Mengani童真中的公主,但這件小玩意能得獎是對是錯,已沒人去理會,在得獎的掌聲中,各人只會應聲祝賀。

一件作品如何被選中拿到榮譽?是非常之主觀。

今年是日本人佔了榮譽,不單只拿到獎項,還被印在傳單上,令更多人認識到這件作品。
Naoe Okamoto綿織設計家,她的元素以綿絲壓縮在一個形體,混合後配上顏色,創造一個獨立形狀,形狀似一張靠背的小椅,支撐住的是一對鷄爪,指甲尖銳地爪着地上,很自豪地展示自己的身軀。
Naoe這件作品用了動物配件,她同時也創作了另一件,是人腳的造形,看後馬上消失了興趣,不協調的感覺令人不安,幸而那件作品並未參展。

每個人都可以創作,個人品味20%天賜的,餘下是後天造詣。

這個超現實作品有否引起你的興趣呢!
沒有理會她得到多少獎金,只看到得獎作品的質素,在我來說,每一件得獎作品都不是一件好作品,因為得獎的存在太多因素,局外人永遠都弄不清。

令人唾涎的榮譽只有一個,欠缺運氣的只有在門外嘆息!
這個是主辦單位發的獎項,看誰能拿到。

一份努力後的禮物。
來自意大利,對線充滿一份激情,她選用紅白對比色沖撞出混亂,在亂七八糟的線卻纏繞住一些膠質繩索,一支支沒有規律地四放,在糾纏不清的動感下,放在一本書上,書的靜態也沈不住那動力,在搖搖晃晃中發出咧咧的吶喊聲。

這件便是其中一件得獎作品,無言。
每年都在這個場地展出優秀作品,場內寬敞,有足夠的空間放些大型展品,小的一排懸吊在中央,射燈友善地照在作品上,令參觀者能靜心慢慢地欣賞展品。

寧靜的空間讓觀眾認真地看看藝術家的心血傑作。
一般人都會忽略布及紙的爆炸力,傳統的是永恆,但創新並不容易,舊觀念的金剛圈鎖得太緊了,沒法移出半步,而當今唯美派藝術家帶來新原素,令她、他們愛不釋手,在前衛的尖頂上吹吹風,引來了一陣唯美風。
有興趣可以直入他們的網站,Montrouge,看看他們過往的作品,吸一口唯美感的清新空氣。


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

軟性藝術(d'art textile contemporain 1)


在花布世界中,如何尋找彩虹的定位呢?
布匹似乎早已成為時裝界指定物料,他們在霸權主義領土上插下旗幟,任性的藝術家豈可讓你專美,我也在花布中創造彩虹,看誰領風騷。以下的一批藝術品,看看能否讓藝術家真正地風騷一番。
何謂軟性藝術呢!
使用布料或紙類的輕巧物料都屬軟性創作,它們看來輕巧,但內藏的力量驚人,因為布的不定形所以塑造力很强。

瞧!藝術家為這圖型先繪畫草圖,再拿到工場編制出優美形態,柳柳絲絮慢慢墜下,形成一組不定型的詩歌,又似兇惡的火炎,要摧毀沉悶的空間,在沉重的黑色勾着深灰色,深灰色的臂彎內掛着暗灰色,這顏色的相連性,就似正在與通花布談戀愛一樣,性感骨子內的浪漫。

性感的呢士花布已引起很多知名的時裝設計家垂青。
一組純白的布左披右搭的扣在一起,竟然搭出一條隧道,在這長長純白的通道內滲出淡淡的神秘感,從那一邊偶然見對岸的實景,是頑皮天使的小玩意?在未明朗的答案前總是教人焦急。

這純白的布一層層的交疊起,室內的燈光散亂地投在布上,引發出多種色彩,不讓楚楚可憐的白色獨處一角。
這白通道的意念其實很簡單,在刻薄的藝術家眼中意念近乎零,但在高傲的文化人看展覽時,多點小玩意,小孩更是興高彩烈地穿過不停,我也忘形地站在通道內靜看白色的變化,那份純白的寧靜是天使的禮物。

洞內充滿着個人的觀感,當步出洞外只覺得她佔地可不少啊!
當告別純白色馬上嗅到陣陣狂野味,紙卷素描排在布娃兒前,素描的一起一落都是任性、不羈,狂亂得充滿着野性,藝術家把人類最真的一面印記在紙本上,不會為一個美女俊男而加以修整,因為,我們就是這個樣。

藝術家的素描很出色,可能很多人都受不了血肉模糊的面孔,其實,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現實的真面目。 
但是另一長長的紙卷聽了音樂跳起舞來。
她們懸吊在半空,一起一落都似插上音樂的旗號,自編組曲地起舞,隨着音樂跟隨俊雅的伸士陶醉在舞曲內,眼神接觸一下心跳加速,這是音樂浪漫催化劑的愛情氣味?

驟眼看來很像了不起,我覺得似乎欠了一份創意及對藝術的一份誠意。
一位來自日本藝術家Nahoko Kojima,的剪紙作品。
當香港這個華人圈子內高呼抗日之時,又沒法否定日本的成就,從國民修養及藝術創作方面總是很突出,中國要到何年何月才可趕上,我想在我有生之年都看不到。
其實剪紙文化在中國有非常悠長的歷史,但所有中國人都抱着舊觀念,沒有把這傳統加進當代元素,令它們一直沉睡在原始社會中,讓我們睜眼看一看Nakoko的剪紙藝術,看能否喚醒沉睡中的龍。

她拿起手中的剪刀,剪出忍藏着的美。
Nahoko1981出生在日本,2005年遷移到倫敦,吸取西方文化,融匯在個人的剪紙才華內,把一張沒生命的紙灌入血漿及細胞,令它們充滿生命。
Nahoko是一個害羞的女藝術家,因為她的性恪才令她靜下來觀望自己的作品,她在一個整體形內再剪上圖案,吊在半空讓燈光直照在物件上,影子投射在地上,出形二種形態,實質與虛無,我們躺在無形的影子內觀看這巧奪天工的實物時,就似與這實物共舞,在藝術的幻像世界內永遠沒不可能的。

David Miguel Oliveira 1980出生在葡萄牙,一個有活力的藝術家,頑皮中插着創意,他貪玩的性恪靜下來時出現不可思異的奇蹟,他會用幼鐵絲勾出素描,黑白的空間注上顏色,他善用空間內的空氣,讓我們誤闖進他的空間陷井,吸取他放下的空氣,凌亂的線把輕心大意的路人勾住,跌入那完美的作品內。

一條鐵線的勾搭,搭出震驚。
路過唯美的空間看看另一位藝術家的傑作。
Mai Tabakian,來自法國但擁有一張東方混血面孔,在她的藝術內充滿着童真,但欠了來自孩童的純,帶上成年人的苦澀味,雖然她創造出澎湃的顏色,但色彩的凝聚令人吃不消,我感到作品在低頭飲泣,這是她無形傳遞出的哀歌或者是我太挑剔!

這批充滿着童話味的坐墊,看來是偷了迪士尼的顏色吧!
這批膠料坐墊令到很多人欣賞,也曾多次展出,顏色一層層似魚鱗狀,或者一塊塊不定型小方塊的合成品,色彩分明,冷色配上暖調、暖的混上溫色,在顏色的互撞下出現一幕幕色彩混合戰。你也會加入這場戰爭嗎?

Mai用了膠及布等混合完素創造反迪士尼童話世界的作品。
這概念一直伸延下去,唐老鴨的女朋友可愛聰明的黛絲鴨卻顯出一面不滿,把小熊抱得緊緊,驚怕別人把它搶走,漂亮的黛絲小姐展露出一張憤怒表情,藝術家把她創造得不平宜近人,在迪士尼的皇國內好人是完美的,惡人永遠是壞的,Mai破壞迪士尼的常規,黛絲小姐變成人性化,充塞了公主病,令喜歡她的人都存有隔幕。

黛絲小姐咬牙地說〝你幹嘛要搶我的小熊!〞
Mai Tabakian創造了一組合的平面刺繡,意念都是迪士尼的童話世界,除了最吸人的黛絲小姐外,還有浪花,雲霧,就是很簡單的放在地上,假若想看清楚黛絲小姐的真面目也要獻上一個禮才能看倒。

作品就平靜地放在地上,前後排在一起,只感到在看着一些挑不起我感覺的裝飾品。
柔軟的布,輕薄的紙,都令人難以控制,但藝家要把這些沒骨幹的東西演變成一件立體作品。若有興趣再看下一輯。


2013年10月20日 星期日

如詩如畫



瘋狂的夏日令人忘掉負累的工作壓力,暑假後各大小畫廊也紛紛開始展覽,朋友Alexandre在Monparnasse一家小型畫廊與朋友合作了一個聯展。在微微細雨的黄昏尋找那家畫廊,懷着一份很久沒見朋友的心情,來到這兒。
Alexandre手拿着啤酒正與朋友聊天,我突然到訪,令他感到驚喜。他領着我橫過小走廊,進入這家不太大的畫廊時,看見牆上掛着一批似仙境的畫,洋畫滲出淡淡國畫味,這詩味意境是誰創造的呢?

這畫令人看到仙境,世間真有如此美景嗎?
Sylvain Baudouin是一個很潮的現代男孩,一身紋身,打上一個耳孔、鼻孔,他年輕,單看外型,以為他是牆畫塗鴉擁護者,很難想像他會靜下來畫仙境,思考老子哲學。他就在畫廊轉來鑽去,穿上一身黑衣,手拿着啤酒,就在他創造的仙境下跟朋友聊天,他內裏的一份動力,如何控制手中的鋼筆,一條一條地描出來,一段一段地染出來呢?

就似一幅近黃昏的景色,美得令人心痛,就是這樣,馬上被人買走了。
他迷醉在中國畫的意境,就連簽名提字都跟國畫相似,但字體是英文字母直排,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但那怪怪的感覺被他的畫冲淡了,目光死命盯著那詩一樣的意境,希望能看見美得詩一樣的公主出現。

天和海的層次分得清楚,就似躺在大溪地看日落一樣。

這放在櫥窗內的風景,令人心情平靜得很。
一望無際的天空,只看見雲彩在無際的空間內排列一組組彩霞,地球顯得很微少,天空出現的勢力已蓋過地球,人類就似風裏的微塵。他畫得似一張照片,但照片經過機件的過慮,小了直接的感情,而一枝筆經過了喜怒哀樂的手,再繪在紙上,那直接的傳遞,偶然會聽到畫家的心跳聲。

畫是令人讚嘆,總覺得他的排字方式很不自然,英文字排在已定了位置的空間內,與自由遠觀的畫形成大對比,框子顏色的沉重實在令人吃不消。

他喜歡繪畫自然森林,奈性及細心,每一筆都能認真地勾畫出植物的個性,小樹躲在大樹後,葉子散落四周,大家都有一個名分,輕輕地勾畫它們的影子,林中的生氣就似小孩拿着波板糖般,活潑中帶着淘氣。

畫得細密得似攝影,突出的粗樹幹似漫畫顯示出暗的部分,在淡淡的藍色世界內尋回綠色,喜歡突出來的樹幹,在平靜中起革命。
是一幅長型掛畫,買一個森林回家清涼清涼一下也不錯,但框子顏色又破壞了平靜。
下面小圖就是Alexandre Guéruin的板畫,二人風格不同,但出現的化學微子粒非常合拍。
若有興趣Sylva去探訪他綱站:www.sylvainbaudouin.com

Sylva用手繪出靜態、Alex.用畫出空間,各有各的才華。
板畫的刀在手上,一刀一畫都要小心,偶一不慎便前功盡廢。Alex.的畫輕柔得似一首詩,在刀筆的一起一落散發着藝術的本質,空間的廣闊令城市人極之嚮往,若在深山躺久了,又想投入城市的煩雜中,人便在交义點上交捧子,因為厭倦了現在的一切。其實,Alex也一樣,所以.....

這張帶有童畫味的板畫,是否勾起了你的童真呢?
〝明年會離開巴黎,我選擇加拿大,因為巴黎太令我失望,也沒發展空間,生活的壓力令我喘不過氣....〞所以浪漫巴黎的外衣是甜美溫馨,內裏是迷失了的軀殼,是藝術家的天堂,也是令他們痛哭的地方,當然,離明年還有一段時間,他還要認真地計劃呢!
他的作品不複雜,簡單的一件主題物放在中央,溫文中滲入反叛,他的個性從玻璃的倒影看見,他就是Alexandre。

在展覽的數日後他在FB有一段開心的訊息,有一家雜誌介紹他的展覽,這一樂,會否令他改變心意,留在巴黎呢?
這是一張剪出來的楓葉,他說在一次的公開比賽中其中一件入圍作品,為甚麼楓葉作主題及用上這顏色,他喜歡這葉子的形狀,因此造了一片子,在左側加上直行的法文字體,有點似日本畫的風格,二個框子似疏離又接近,靜靜地放在厨窗內。

這感覺有點似日本浮世繪畫,浮世繪畫影響歐洲畫壇,似乎是歷久不衰。
這款現代吊燈喜歡嗎?它很像與當時的展覽格格不入,原來是畫廊老闆的收藏品,是一次展覽後被買下。
簡單得很的造形,用鐵絲網造了一個枕頭的形狀,再加上石膏在網上排放出胡亂的線條,乾涸後便有很多不定形的孔,由燈光照下倒影壓在牆上,出現一種自由散發出的美感。

很多作品都很簡單,製作過程又容易,只要動一下腦袋,這便是一件放在家裏的裝飾品了。 
這幾件作品確實很美,也很吸引人,但並不可以列入藝術這門檻,只是一件裝飾品,有點藝術創意而已,你會想擁有一件放在家裏,讓朋友到訪是盛讚你的品味,時間久了,變了顏色佈滿塵埃,它的命運居所是在地下室。

一塊通透的石頭經燈光的照射,顯得很豪氣。
這是畫廊的名字,除了展覽畫之外,還賣畫框之類的附帶品,細小的地方被一些商品佔了地方後,更覺擠擁,因此到訪的客人只能在畫廊外跟畫家聊天。

畫廊的大字令你不會找不到。
畫廊的老闆很友善,也很照顧藝術家,當Alexandre拿出畫的價格時,她說〝這價錢太低,畫廊拿取佣金後,你得到的利潤並不多......〞他們便再商量一個更理想的價格。
在巴黎這類半商業畫廊,不可以靠他們把你提升到藝術明星級,但與他們合作少了一份壓力,多了一點溫情。






2013年9月29日 星期日

攝影的故事


我並不是在說故事,也說得不好聽。但有些藝術家會在作品上說故事,而且說得非常動聽,傳送方式是用眼睛聽他們說故事,剎時間會看到畫面在跳動,色彩在轉換,剪接、音響都靜靜地出現在你那不常用的腦袋內。四周人聲吵鬧,或鴉無聲都不會影響你觀看相片出現的劇情。相片傳遞生活訊息非常直接,當眼睛想轉到那裏,腦袋便永遠跟隨,這是自我的生活寫照。而這幾位攝影家呢?帶着自我的感覺為我們編制一套套靜默電影,時間差不多了,買了票嗎?準備入場啦!

先出場的是來自捷克的女攝影家Céline Nieszawer,她不單只在攝影上很出色,還有電影製作,1998年間已編導短編電影〝A Table〞,以後她相斷編製5套短片,她的攝影由技巧、捕捉手法都稱得上是水準作品,這超極水平可能與她工作在Matine Barrat的工作室吸取經驗所得。她曾拍攝的一批人像作品,都堪稱一絕。由主角的一個眼神,一個表情,都靜默地牽走人的心,那份不言傳的感覺令人血管膨脹,當然,我也不想你們受那嚴重的刺激,我們看一些有頭沒面的照片吧!

從這張照片有否回到兒時跟妹妹爭東西的野蠻行為?
她的這批照片以家庭生活為背景,姊妹互相爭寵、妒忌、相親相愛等等可笑行為,都一幕幕地重演在眼前。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一張張非平靜也非惡鬥的照片,意念來自Stanly Kubrick的電影Shining(改編Stephen King的小說),所以照片上出現不安,心理緊張感覺原來是她們在搗蛋。
〝我選了二個穿紅色裙子的女孩,手牽手地站在一起,鏡頭的焦點只在她們的手中,沒拍她們的頭,因為人的頭面太多故事了.....〞

親姊妹在爭吵之後又會手牽手的。

Céline選來二個雙胞胎姊妹當主角,挑選舊式衣裙,室內沒有放上任何擺設,牆上貼上舊式牆紙,頭髮也不刻意處理,這氣氛出來更有家的感覺,在簡單中或許會觸動你的心。
她選的顏色只有一種色澤,紅、綠來配合牆紙,我的照片拍得不好,而原作的顏色一層層的,令眼圈內出現彩虹。

因為她們是雙胞胎,所以一個面也知道另一個面,挑皮的妹妹就扯住姊姊的頭髮逗她。
〝還未決定題目要拍攝這批照片拍時,在街上看見很多人都長得很相似,引起了我的興趣,就是觸感了我的初步索引....〞

〝這是家庭故事,發生我跟妹妹的二人關系,有愛、有恨,長時間累積下來的記憶......〞

她把兩人用頭髮連為一體,雖然有點詭異,沒辨法看得到她們的容貌,就用一份愛去感受她們的親情吧!

在晚上看完恐怖電影回家突然一看,肯定嚇一跳。
〝經常有很多偶然和特發的意念打攪着我,並沒有發作出來,瞬間又轉現另一意念,所以我不會立刻把他完成,當某一天這果實成熟了,便是我作品的初型.....〞

〝Doppelganger這一系列作品,就似我們每日面對鏡子,以為是一對,其實分別很大.....〞

鏡框內的雙胞胎姊妹,就是我們在家裏活生生的寫照。
我很喜歡Céline的作品,她不只有雙胞胎姊妹的Doppelganger系列,還有很出色的頭像攝影,更有一批空間感强的照片。她充滿女性的感覺男性的力量。就是 Céline Nieszawer。

Todd Hido
〝我駕駛著我的車,不停地駕駛著......
〝很多人都問我如何尋找照片的靈感,我告訴他們,我駕著我的車子不停地轉,我不停地駕駛著尋找令我有興趣的事物,可是,有時會遺漏,有時短視線內出現另一個景像,有時又會是一個令人傷心的情景,我喜歡這感覺,馬上拿起我的照相機,不停地攝取事物,所以我要不停地駕駛著車子,去看及拍攝眼前景物。〞
這是Todd Hido的拍攝宣言,因為他愛駕著車子四處拍攝掠過的故事,他就在這些無言的景物下編製一輯電影集。

在無言的泥土下藏着多少故事?四野無人的公路上曾發生過多少故事?拍得如詩如畫,卻非常之淒愴!
從事拍攝工作已有20多年,他愛拍山區及帶着神祕的小市鎮,攝取每一個鎮的喜怒哀樂,創造出一連串的美國夢。

是否覺得很美國呢!
50年代的髮型,漂亮的女孩幽幽地屈塞一角,疑是受了傷害的動態,一張照片令我們似看了一塲David Lynch的電影。沾染着David Lynch的抽象影子,抽象得充滿了虛無。
看David Lynch的電別抱着半睡半醒的狀態去看,那會容易令你入睡。

漂亮的姑娘穿上一雙掉了絲的絲襪,眼神幽幽的住下望,照片的强烈側光把她照得五官分明,這就是美國影劇情其中一段小插間曲了。

美國的荒郊很多,開很久的車才出現一個小鎮,而鎮上只住上數千人,在這些空空洞洞的環境生活,總是欠了安全感,晚上時間顯得很長,一般都會在酒吧混通宵,甚至吸毒、色情來麻醉那漫長歲月,Todd喜歡這類懷舊,色彩內有抹不去的黑白情節。

這一組合正告訴我們,亮起燈的房屋內住着甚麼人,正在發生甚麼事。

Todd Hido1968年出生于美國Ohio洲,以美國人的角度去觀望美國人。在他的路上充滿着故事,在他的故事內佈滿塵埃,他告訴每一個人他眼中的美國夢。

Anthony Goicolea
Anthony Goicolea父母在1961年由古巴移民到美國,他生于1972年,充滿着古巴血统,他的照片中沒有古巴人的熱情,反而流露出泠泠的淒美,他用男性的角度搜尋女性的柔,充滿着淡淡的死亡色彩,在靜靜的氣氛內插上死亡的旗幟,唯美的環境令人願意沉睡在死亡的臂彎內。

在一個集體營內,男孩乖乖地排睡在自己的牀上,小窗的陽光在告訴我們正是早上時份,孩子們都賴在牀上,他沒有散播死亡粉未,只有告訴我們年青的美,這可能與他用了同性戀的角度去察看那一絲柔柔的美,男孩們的青春活力正與這古舊的穀倉內完成一個對比,由早日的陽光把他們串連在起來。
這是他一系列攝影其中之一,照片的貫連性很電影感,站在照片前似身在電影院內看着劇情的進展。

陽光蒙蒙的,穿上白色汗衣的男孩們,一組白色、一組褐色,餘下的顏色由我們自己思考吧!

Anthony用了15年時間去拍攝他看見的感覺。
他的畫及素描技巧同樣出色,完成了的畫有些會成為他拍攝的草稿。現在更沉醉在他的微電影中。
看這張照片...
浪漫得很的湖水,本來可以與愛人泛舟湖上,無奈一場無名風暴,令四周都佈滿着災難的足跡,陽光似發怒的鑽石,散播在湖面上,沉重的湖水壓住軟弱的小艇,四周出現了破壞物的殘渣,令到湖面呈現出破壞的情節。他慢慢地偷了我們那散亂的眼神,輕柔地放在死亡的土域上。

一張照片吸引人的並不是色彩斑斕,而是在顏色內浮游出黑白的粒子,一點點地排放在視網膜內。

整體是一份平靜的禮物。
細看下有驚悚的發現,原來湖面上浮起的磚頭,是由人在下面把它托起來的。我們都受騙了,沒有巨浪,也沒有災難,一切都是假像,一班人托起磚頭與佈滿鑽石的湖面組合了一個場景,我們看不見誰與誰,只在隱隱約約的水光中活現他們的手......

這照片他用了無數人去托起磚頭,攝影家會為他的作品創造奇想,一幕幕地餵哺在腦袋內。
他拍了一批春夏時分的照片,浪漫的冬日甚能缺少呢!滿佈皓皓白雪的森林內,看不見逃避豺狼穿上紅色外套的小紅帽,反而看見野狗在搜索東西,樹上的葉子在冬天已掉得差不多,餘下的只有殘葉,在那麼皓白的環境下,竟發現一艘破爛的小船,很疑惑它如何被放在樹的中央呢?是偶然的還是刻意呢?野狗敏銳的鼻子,想要尋找出雪地內的秘密?

白雪的森林,一條由它們走出來的路,野狗圍兜着一顆樹尋找獵物,
它們找到了,野生動物就是在野地獵取生物,殺戮後慢慢地品嚐,潔白的雪林,經過一場生死血鬥後,便是晚餐時間,它們淺嚐得似伸士般,一小塊連同血絲的送進咀裏,血泊中的肉流出的鮮血,無情地霑染了皓白的雪堆,這情景能勾起多少電影的情節呢!

這照片的電影感强,雪地的泠靜,野狗享受着血肉模糊的晚餐,甚不教人頓然一冷。
在寂靜的墓園內,白雪早已佈滿遍地,一列列的十字架排得很整齊,十字架下正沉睡着不會醒來的人,如今,他們躺在這片荒野下,無聲地任風雪掩蓋。野狗就似被寵壞的野孩子,組成一黨地橫行霸道,它們靜悄悄地越過每一個豎起的十字架,再次尋找食物。
Anthony的一系列雪景,拍得淒美、浪漫,但暗藏人沒胆面對,卻每秒都在發生的事情--弱肉強食、死亡。藝術家的拍攝技巧,我們不會懷疑,從光圈到環境氣氛,畫面上的構圖,後期處理,裝裱都看到他的認真及專業,好的藝術品不是一刻鐘能完成的。

這照片讓我們看到聚散,生死交替。
房子似是住了很多人,但鴉雀無聲,墓園是沉寂的,因野狗的游蕩,反而出現了動感。
草草地介紹了三位攝影家的作品,三個風格截然不同,看法手法完全不一,相同是他及她都擁有對攝影的熱切 追求,在虛無的藝術上寫下一頁頁故事。


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Macha的展覽




她來自Moscou,一個政治複雜的國家,冬天時經常下着厚厚的大雪,把人們溫暖的心都被冷卻了。俄國人總給我一份冷冰冰的感覺,面上常有打不開的謎團;一但相處下,面上的冰凍便會紛紛溶解,肉身包裹的是一顆熱心腸,未幾,又跌進他那冷冰的表情內,這份冷熱可能來自她(他)們的國家及生活吧!
而Macha呢?假若定眼看她的畫時,沒辦法把自己抽離,混混沌沌地陷入她的迷離世界
,從幻覺內看到她納言的表情,這便是Macha的世界。
早已看過她的畫,畫中的沉澱物狠狠地壓住我的心內,當時並不十分喜歡;但今次她搬走了我內心的沉澱物,而換了另一種心情去看她的夢幻舞臺。

由二隻蝴蝶開始,它們自由地互相飛離城市的煩囂,到遠方寧靜的天邊,相互嬉戲在油畫的顏料上,Macha在畫面上製造空間,放上一個熱氣騰騰的太陽,蝴蝶兒就在一個暖烘烘的天空中耍樂。
這幅畫並不複雜,跟她其他作品已比較,已沒那麼多壓迫感。
 難度來了!
遠看時覺得顏色重叠太多,顯得有點髒,配件東拼西湊得有點兒亂,若草草地看二眼便令人頭暈。就是因為她的凌亂才勾起來賓的興趣,這下子你被騙進她的夢幻圈套內。

她的夢內存在不安,重叠再重叠,醒後又跌進另一個夢境的迷團中。
 
 Macha畫風就是搜集很多小玩意,按她的安排分佈貼上,再繪上顏色,顏料就活躍在配件中,沾上了顏色的配件乖乖的貼在被安排的位置上,她貼上了甚麼東西呢?若不靠近一點慢慢看,永遠存在一個謎。

可能與她信仰有關吧,所以不時會出現聖母及十字架之類的小配件。
 畫內貼上了無數隻眼睛,每隻眼睛都滾動地朝向人群,向每個人投上一個眼神,而小人頭則靠近滾動的小眼球;細看下又會出現無數隻手朝向你,當你想觸摸一下時,輕飄飄地消失了,一縷輕煙的飄到另一方。小女孩拿起紅蘋果坐在大鳥上,想要離開這兒?女孩背後出現一張憂鬱的面孔,定眼地看着你.......,我懷着一鼓尋找的能量促使我站了很久。

這夢幻的力量令人沉睡得很久,不願被喚醒。
靠近一點看,會有驚人發現,一張笑面出現在窗後,小人頭、小眼球、小水母、小小的張貼在四周,把這女人重叠地圍住了,她還是別出門好,因外面世界太多風險。

這就是藝術家的藝術旅程,有興趣的話,收拾行裝一起遠征。

這是一張小號作品,尺寸不大但內容非常豐富;她選用的不是平面的畫布,而是一度小木門之類的物件,貼上小孩的恩物,令她回到童年時光。在這兒會否發現你兒時媽媽把它弄掉,你哭得半死的小玩具呢?

電視臺理應為Macha 的畫開一個尋寶節目,保証有收視率。

小塊的碎布被剪得更碎,黏貼在畫上,在一堆東拼西湊的組合內又出現出入境的印章,這些容易令人忘記,但卻存在的物件,留下沒有用,丟棄了又可惜,取捨之間還是貼在作品上,這才有永久保存的價值。

〝我找到了,原來你被放在這兒!〞

在沉澱的顏色下出現拼湊出色彩來,漂亮女孩張起咀似看見甚麼東西,挑撥她的喜悅心,蝴蝶徘徊在拼貼的氣氛內,Macha放上了甚麼東西呢?真是難以捉摸。

藝術家就愛天馬行空的東西,在她、他們觸到的,都會成為創作動力的原素。 
Macha在她的畫內拼貼上可能與不可能的信念,她要捉住夢境;在脆弱的夢內創出自我皇國,常變兼短暫的景像都要變得真實,她就是自我皇國內的魔術師,她闖進了我們的夢內施法, 請大家提高警覺。

畫的中央她放上時間,在時間上又放了死亡........
 
 在另一角一連串放下她的小號作品,三幅畫都看見蝴蝶,四平八穩的放在小畫內,牠們就似標本永久侍保持美麗,但已失去生命及動力,Macha就在蝴蝶四周放上裝飾配件,為這假像的美麗添上一層輕紗。

這三張小巧作品排在一起顯得非常之出眾,就似活生生的蝴蝶也參與這次展覽,開心地拍起翅膀。
 
 這可能與她在俄羅斯時唸舞臺藝術有關吧,每一張畫都充滿戲劇性,她要在畫內說自己的故事,問她為甚麼在畫內顯得很憂鬱,〝不知道,當我動筆創作時,很自然地出現這景像,沒有想到要創造悲劇.......〞

可能她沒有刻意製造催淚作品,但潛意識已告知我們她是很憂懼的。

Macha總是一副憂鬱的表情,說話的眼神永遠是飄忽不定,有時會聽到她帶點神經質地提問一些問題。她的憂悶或許來自過去的、現在的及未來的。
今天,她把俄羅斯冰冷的風吹到懶洋洋巴黎的土地上。

她的眼神又飄忽到某個夢境的角落中。 

 這次展覽是在靠近巴黎近郊的一個小畫廊,畫廊沒有經濟來源,而一周只有星期六晚上及星期日早上才開放,展覽期間出售酒水,畫廊的裝修簡陋,只有幾盞射燈;部份財政來源由區政府支助,藝術家也難在這區出售作品,因為這兒屬于貧民區。但機構經常邀請藝術家表演節目,費用來自觀眾。
我們就在一個很隨意的氣氛下過一個不經意的晚上。

若喜歡Macha的畫不妨探訪她的綱站,她會熱切地歡迎你:www.art-macha-volodina-winterstei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