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0日 星期日

遇見你之前


最近看了一套令所有女孩感動的電影:’Me before you’香港譯’遇見你之前,台譯’我就要你好好的’,法文譯為’Avant toi’,但我較喜歡香港的譯文,就似互相淡淡的相遇,飄揚起暖洋洋的愛情感覺。
這片子已令很多人迷醉,在很多部落格都為這電影發文章,若你喜歡看電影,我想你早已看過,雖然愛情故事橋段都差不多,但總會有女孩拿起手帕入場,男孩的肩膊派上用場。
我沒有男友相伴,也沒有哭泣,看來也挺硬的,鼻子酸酸的是男主角最後的决定,安樂死,是對或錯呢?
假若癱瘓地活上數十個寒暑,有誰能忍受那漫長歲月!


hi,小姐你好!

我早前已寫過一編’我愿安樂死’的文章。
一班久病纏身的病患者,對活著的無趣,喜悅地接受安樂死,健康的人永遠都感覺不到病的痛苦。

電影中的男主角Willam Traynor(Sam Claflin)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在無憂無慮的條件下令他生活得更無憂無慮。意外前的他常流竄於上流社會舞場,所有戶外活動他都喜愛,依附在他身旁的漂亮女人多得很。
天的妒嫉,還是他的大意,已不去追問,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脊椎骨斷掉,整個身體癱瘓,這個轉變令他要改寫下半生。

走路時最好別玩手機。

金錢不是萬能,但這種情況下,沒有卻萬萬不可,腰纏萬貫的父母,可以買下古堡改建為住所,照顧兒子一輩子决不是難事。
二年內癱瘓的生活令他失去一切動力,意志堅強也難挺下去,連漂亮的女朋友也跟自己好友相好,這再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壓力,他失去人生目標,開始計劃安樂死。


有很多人相偎相依一輩子,但有更多人一輩子都躺在孤立無援的生活圈內。
父母的憂慮是正常的,因此所有要求都會滿足他,就是不想他離開。
他們想多請一個人來照顧他。
在機緣巧合下給Louisa Clark(Emilla Clarke)碰上。
剛失掉工作的Louisa 在家裏背上很大責任,父親失業未能找到工作,在憂慮的情況下遇上這份只有半年合約,需要照顧一個全身癱瘓的年青人,優厚的工資正適合Louisa,馬上接受了這份新工作。
雖然她活潑開朗,經常笑口常開,卻未能打動Wil那封鎖及憂鬱的心,他們的感情不是一下子建立。
若不是交通意外令他全身癱瘓,以Louise的鄰家女孩形像,甚能吸引這位英俊的花花公子!
但Louisa的真善性恪令他知道要再次睜開眼睛。
他們的感情一點一滴地變成河,當Lou知道他有安樂死的决定時,想盡辦法令他回復生存意慾,計劃來一次遠遊散心,到有陽光海灘的異國,離開灰蒙的倫敦,望能打滅他求死念頭,最後.....



愛與和平完全無疆界。
他簽下了安樂死的合約,在很快時間進行,Wil在自己決定的時間告別短暫的人生。

Louisa拿起Wil寫給她的信,穿上他送她的長絲襪,坐在他曾到過的巴黎街頭,細讀他的信,Wil就似保護天使般靠在她身旁.......
故事完結了

我相信有人會反對他的決定,有些人因交通意外跟他一樣情況,比他生活條件差的都勇敢地活下來,為甚麼條件優越的他卻活不下去呢!

他是死了意志力。


不管風風雨雨,可否背我一輩子。

以前我有位女朋友,在巴黎念設計,樣子長得甜美,活潑可人,在這兒結識了k,但畢業後想回港發展,一展所長,小情侶便要分隔兩地。
某一天傳來惡耗,她與朋友發生交通事故,有些朋友死亡,而她幸運地生存,但意外令她脊椎斷了一段,下半身終生癱瘓,當年她才24歲,人生剛開始。
司機酒後的一秒小睡令她失掉一切,漫長的人生該如何面對!但她沒有放棄生命,失去所有的,慢慢地再建立,現在她用自己的故事鼓勵意志薄弱的人,常做義工,還四處旅遊,她的新生活是多麼令人興奮,但她心裏有否納悶及痛苦呢?只有她才知道。


有多少承諾能愛你一生一世。



最近巴黎街頭再揚起浪漫小雨傘,塗鴉藝術家再不用噴筒了,照片的影像令生活更富真實感,我們一輩就是想找一個能替我們打傘的人吧!


在這兒我要悼念我的一位好朋友Joey Wei,她在6月23日離開久病已久的身軀,到了天家。

她的腦袋一次又一次地動手術,還能開懷地揚起笑顏,輕描淡寫地說:以為好了,但又復發.......,三次的手術都沒令她放棄生命,到了後期還要用拐杖來支撐行動,這些變化都沒改變她笑面迎人的性恪。
雖然她的離開令我很難過,但提醒我,人生苦短,活著的要珍惜健康的身體。
她把身體捐給香港中文大學作研究,這就是她無私的偉大。
永遠懷念的Joey WEI,願你安息!
















2016年6月12日 星期日

地攤內的彩虹


鄰居是一名歌唱家,某天她傳來短訊,說在距家不遠的地段有一場表演,我便應邀出席。


天氣看來還是不太穩定,連日的大雨,把整個城市悶在沉澱的水蒸氣內,巴黎勞工工會糾紛,把交通的班次調亂,市民站在邊沿線上,無奈苦候不準時的車次,這條邊沿線與我息息相關,如之奈何令我誤了半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心中滿是內疚不準時,又遇上大雨四飄,左穿右插下找到這地方。

當我轉進這條街道時,已被圍牆發出的點聲音包圍起來,圍牆沒有空間是空白的,塗鴉的藝術家狠狠地地畫上自己的意象。
當我從大門進入室內,四週都被畫上畫像。室內放置破舊的傢俱,自由排放著供人躺臥,但卻看見很多人忙碌地四處轉,他們尋找自由,還是等待自由的到臨。
我也瞎轉,近入口處放上手作雕塑,也有出售餐飲的小角落,各人休閒拿起咖啡交談著。
告別陣陣的咖啡香味,我轉到第二個室,由熱鬧的談話還夾著咖啡的餘香,竟然墮入鴉雀無聲的場地,一個令人寂然的展覽廳,是多麼的寧靜,潔淨,當頑皮的小孩步進來都自律地輕聲細語地交談,連腳步也得放輕,這是個甚麼樣的展覽,我告訴你。

題目是:zoom
藝術家把每一個人的故事描述出來,大幅的大畫布畫上故事,細緻的素描把主角描繪得真實,頭像繪畫得寫實,成熟的面容已豐富地描繪出故事,秀麗線條在布上描出生活的力量,在輕重的比較下,藝術家用心思考作品。當完成素描後,把虛影淡出故事,更貼上主題的生活照片。剪輯的硬照說盡人生故事及生活狀況,畫的背後有簡略的簡介。
地上灑落了一堆衣物,衣服屬於誰的已沒關係,就是一堆衣物,圖片,簡介中道出他們的一生,既短暫又豐富。來自不同背境,不同國家,但互相都用衣服布匹維繫著,沒有種族區分,也沒有仇恨,只有一段段故事。

影子看著他,他看著我,我們之間出現一種微妙的三角關係,地上的衣服把我重新喚醒過來。

他來自阿富汗,戰亂而貧窮,他沒有放照片,藝術家為他畫了張頭像素描。
她來自波蘭,自少喜歡芭蕾舞,現在已是芭蕾舞蹈家。

場館就放著一張畫,一堆衣服,每個來自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環繞一週,就似在世界旅遊了一次。
連日巴黎不停下雨,把整個花都蓋上了一層霞霧,巴黎被詛咒的日子一天天地接近,我聽到屋頂上狂雨兇猛地堕下,沒阻礙場館内的濃烈氣氛,没有人閒來理會100年後巴黎重演水災的咒語。

喜歡這張掛畫,看來是一張自畫像,誇張兼喜的表情,帶著幾分頑皮的笑臉,畫的背景圖案正為頭像發聲,遠處也能聽到那吱吱偷笑聲。

場内都塗上無名藝術家的作品,他們没理會這些作品放在那個地方,只管放著便可,看,掛得太高之下有一半掉了下來,誰也沒去理會,自由的地方,就是隨意!
身旁就可能放上一張令人悅目的作品,轉個身便看見這張大型的照片,黑白對比分明,廣闊的空間已教人摸不著邊際,在灰暗的領域內,給我看見一個微小物,跌進別一胡同內,還是在第三度空間尋找失掉的人群。

在這兒發覺人的眇小,在這宏大的空間中,我們甚麼也不是。

當日還有舊衣買賣場,各人都拿出久藏已久的衣物,平價出售,碰上好運及眼光銳利,買到一二件寶物。一句問價,一句討價,一起一落,四週揚起歡樂聲。女孩們拿起衣裙站在鏡子前,揚起衣裙轉個不停,好不熱鬧的空間。


在塗鴉的圍牆內放著不同顏色的衣物,令黑色背景的牆馬上甦醒。
兩件皮革放在可人兒的兩旁"告訴我那一件漂亮些!"

又被我發現黃色愛笑的貓咪,它愛四週轉,世界角落都有它的足跡。
當日有展覽,舊衣賣買,藝術手作坊,小食部等等,一個小型的室內嘉年華會。

硬照藝術已專在了無數世紀,隨著時代的轉變,交替,活動視頻似乎更討人喜歡。當日也設有動畫片欣賞,來者要細心留意放影的時間,一個不留神便錯失了。那天我看不到,就是錯失了時間。

這鬥關了,因為正在放映動畫片,但門畫了一條通道,一直通到街上,很有趣的錯覺效果,我想最有趣還是漂亮的天使,展開天真爛漫的笑容,迎接每一個來賓,"Hey,先生你好......"這位先生在看甚麼???價目表?不!他在看動畫片節目表!.有趣。
牆上的另一張塗鴉。
藝術家的素描基本功很好,一個小女頭像,不只是平面塗鴉上,有結構,有肌肉及明暗,一張大的畫作畫在牆上,是向難度挑戰的滿足感。

沒有更留的顏色,為她塗上紅色脣膏,配上一朵红色的小花,很鄰家小孩的感覺,簡單親切。

作品無處不在,只是你可曾用心留意到。
機械人的世界已侵佔人類的思維空間,每個角落都會有一些組件,這角落也放一個吃電油的傢伙,但頭被套上一幅畫,把冷冰冰的銅鐵變得溫情了。

隨意地放在門後,反正是硬噹噹的銅鐵,那個冒失鬼用力地開門也不會弄壞它
天使被蓋上一個魔鬼的頭顱,正反兩極同時出現,難怪人類分不清好壞!
可以隨時隨地看見每一件作品,很小巧的情侶布娃娃。

他倆親暱地放在一起。

小孩的的手繪,纏在櫃門網外,頑皮地嚇人一跳。
這是一班基層藝術家的地下作品,他們的藝術來自民間,是一純純的自我,沒有任何商業性,自在地享受現有的空間。





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一條線的素描




我常到龐畢度博物館看展覽,某日照常到現代博物館那一層,偶然發現一張為人民服務的畫,50,60年代中國人民忠心地追隨毛澤東思想的工人及農民都站在大街上,鼓起歡欣的掌聲,群眾的面上亮起按不住的笑容......
這是法國畫家Gerard Fromonger的作品,他並不是畫出群眾的追隨,在背後他有一把對政治的聲音,對群眾的聲音,對藝術的聲音,靜下來聽聽他的說話。

"我們是為革命而繪畫,還是為繪畫才去革命呢?若不是為革命而繒畫,那麼,畫家便會墮入社會主義中,或者是資本主義內"
我想當年Gerard的這張是為革命而繪出的社會主義,沒想到30年後的中國人民為金錢去革命,更自願地墮入資本主義的搖籃內。

Desire’s everywhere(series)1974
他不只在政治及群眾中發聲音,還在顏色内創革命。
他喜歡斑斕的色彩,用顏色來燃燒畫布,令每一張畫都發出燒灼的味道,他不牽動每一個人的表情感覺,只用了一個虛擬的體型在現實世界中恍來恍去。

黑白的背景在暗淡中隱藏無限動力,但比不上虛擬的張力。
Gerard出生1939年9月。
他踏著戰爭的餘音到青少年,當時法國揚起自我的旗幟下,培育無數出色藝術家。巴黎美術學院(L’Ecole des beaux-arts de Paris)更是每個年輕人的夢想樂園,他也不例外,令他在創作上的躍進在1964年巧遇雕塑家Alberto Giacometti,開闊了他的素描及雕塑技巧,在1966年和Aime Maeght Gallery合作第一次展覽,令年青的他昂然步進藝術家之門。

他的繪畫技巧接近完美,令人分不清顏色壓在照片上,還是拼貼圖像?他在似是而非的畫面上,打上了一個啞謎!
巴黎的學生運動開始在1968年五月,年青的Gerard當年才29歲,熱血灑滿全身,眼看政府的愚昧及腐敗,令到年青學生站出街頭,上演了一段長時間爭取民主自由的行為藝術。他用油彩,構圖,來發聲音,當年更和新浪潮導演Jean-Luc Godard合作一套電影"Film-Trat 1968"表達他們的情緒。

他的熱血一直銘記在心,步入中年時還存有對政治的反思,1991年及1992間創作了這張長畫,細述政治遊戲把人民弄得迷亂了步伐的大控訴。

"移動一下你的思緒,把視線轉移到這迷宮的方格内,你可能尋找到失掉的自己。
迷失了的弱視目光令人看不見天然的景物、也失去了嗅覺。
示威中的人群,戴上安全的面具,齊備電線,準備發出訊息,訊號傳送到大地上,電流刺激大動脈及神經線,彷彿在體內抗張出一鼓動力。
一陣抽象的意念形成了一鼓實在力量,把身旁一事一物混合起來,不知道那是甚麼力量,卻穿插在你我之間......."

Four colour Picture(series)Of Every Colour,Historical Painting 1991-1992
很長的故事,安靜的放場館內,坐在細短的長凳上,眼睛瞪視每一塊構圖內的故事。


"我嘗試用另一種特別手法去繪畫,意念是我使用及如何使用。
當我拿起匙羹、布料及海綿,不同地蠕動及塗抹在畫布上時,原來一塊海綿可以塗畫出線條,我便利用這塊小東西尋找新的路向,就是那麼簡單,這天然物看來比一支筆更有發揮力。"

這小嬰孩用甚麼技巧去繪畫,我並不知道,但靜靜的放在四野無人的畫面上,教人沉思!

The Death of Pierre Overney 1975

"下雨中的巴士底(Bastilles)廣場。
還記得當年的民主運動,力量永遠周旋在我們的生命裏,這是命運。
巴土底永遠灑上民主運動的水花,四面八方地圍繞著我們的城市及所有建築物。
一個畫匠只能繪畫出點滴的生命,我想用這生命來平衡民主的命運!"

Bastille-Connection2007
他沒有用大色塊填補空間,或者想讓民主浪潮吸一口清新空氣吧!
他曾說,"畫一張頭像是非常簡單的事,只要一條線亂沖亂撞便會出現一個人像!"
當你畫了50年畫,一張頭像已不在乎他似誰,因在心內早已組合了構圖。
他用黑白顏料畫出主題,再在畫面上塗鴉,是不是很cool呢!

頭像簡潔而富有生命,從線到形都能看見他的成功是努力的果實。


"我有一個意念,用線在面孔上旅遊,自由地漂蕩,沒有目的地,逛一逛Grand Palais,或者路過地鐵口,就在Bastille乘坐1號線到Champs-Elysees Clemenceau,其實也不一定在Bastille的,任何一個方向,你能發現一些很熟識的圖案。"

旅途中線條遇上神話故事中傳說的女神。

我是貪婪的,我貪婪了生命,貪婪令我成為藝術家,我可以有甚麼給自己呢?或者用邏輯來點算一下吧!
他利用天然的木板來破掉空間,原來是有生命的樹木,砍下來變成了枯木,但Gerard把它注入興奮劑,它又重生了。
雕塑的形格跟他畫風一樣,塊面留下背上背包的線條,輕輕鬆鬆地朝著另一方前進。

是多麼優雅的作品。

圓球圖形也跟線拉上了關係。
有一段時期他把顏色創造了動感。
不定型的顏色地四處逃命,互碰中出現另一條路線,路線中出現互碰出的顏色,這玩意太令人鼓舞了。


只用了一種黃色,很純的顏色慢慢地流入大地。

"這是一件重要的作品。
在工作室內,
我坐在慣常坐的椅子上,時間分秒地爬走,每一日我靠在椅背上沉思。
其實,這張畫並不花很長時間,但這張椅子卻很長時間陪著我思考。"


很長的一堆名字,有你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些似曾相識,但他們都曾在這個星球遊歷過。

寫完Gerard就似去了一次旅遊。
他是重量級,他的顏色是輕量級,故事中又回到重量級,在他的人生能在藝術上展翅高飛,真是真正的重量級了。

展場入口處。




2016年3月27日 星期日

躲藏起來的歲月



二月份巴黎的天氣確實令人沮喪,一陣風夾起一陣雨,打開雨傘,一陣強風把它無情地吹翻,再來一陣雨,整件外衣無反抗力下被打濕了,似一個勇士瘋癲地迎接初春的天氣,風雨的禮待下來到Le Genie de la Bastille的畫廊。
相距約會的時間還早,看來朋友應該在風雨中趕路吧!
眼睛穿過畫廊透明的大玻璃,只看見幾個老人圍在聊天,看來並不配合這家當代畫廊的氣氛,風雨推起我的手,門就被緩緩地打開了,幾位老人停下聲音,緩慢的眼神朝向我,當時佔濕了的鞋,令室內充滿我那雙濕透的鞋印,情緒更感不安,他們沒理會我,繼續聊天,牆上的頭像,地上的裝置都令我止住了腳步,一班老人是藝術家甚麼人,藝術家跑到咖啡館,留下老爺爺、老奶奶來看場館?


Jean的頭像素描,簡單的筆觸,卻強而有力,因為素描已是重量級了,便不需用框子來厚待。
他的素描基礎出自個人才華,才華是天性上的認知,這點大家沒辨法去理解。
靠近看,黑色線條印在白紙上,再用淡彩粗略地塗上,不溫不熱地恰到好處。
 場館氣氛令我有點不自在,推開門暫時離開畫廊。
風雨下躲在陰暗的角落,靜待不守時的朋友們,該死的天氣,還未到晚上六時,已黑成一片,不久,遠方看見朋友閃過的身影,同時也進入了畫廊,我也跟隨腳步,再次步入畫廊。

Jean把素描貼滿牆上的整片空間,沒有留下一線可讓人透氣的地方,每張素描都有一張面,每張面都不一樣,就似凡塵的人類,有近似,還是不一樣。
進入畫廊,友人已很稔熟地交談,隨即介紹,原來這位頭髮斑白年近70多歲的老先生是Jean Adler,牆上張貼的素描出自他手,用觀測力把每張不同面孔印在白紙上,他的一生就畫頭像,懷著頑童的細胞,自得其樂地畫出無數的面孔。

他很懂得那個位置加入顏色,那兒是足夠了,很多藝術家不懂在紙上分配位置,求多,不求簡,令到畫內全都是廢物,更令觀眾視覺受罪。

素描由Jean佔了,那麼裝置呢?該是一個年青人吧!
結果轉出來是一個個子小小,頭髮也斑白的Ora的裝置藝術作品。
在常人的有色眼鏡內,老年人充滿垂死的悶氣,沒藝術的基礎,老來沒事幹畫些裝飾性品類,給孫兒讚美一下,以填補往日勤勞沒時間幹的玩意,但是,這下子我錯了,我也誤帶上了有色眼鏡!

Ora喜用玻璃纖維的透明體創作出作品原素,再把它們組合,凌亂的結聚一起,一張長白纸畫上長長黑色條狀素描,直插進透明膠片內。

膠片孤單的顏色聚在一起,放上一二片別的顏色膠片,頓然打破清淡的局限,視覺上的輕重由二片色塊帶起了作用,簡單的力量,靜靜地感到’禅’的’無’。
了解之下,有色眼鏡也自動掉了下來。
你能想像結婚50年,大家到最後歲月中,還可牽手合作展覽,一生求福的人會有這福德嗎?在年青歲月中能共同步進中年已不簡單了,還會想著老來的日子!

在空間中飄散出清純的感覺,黑色的神祕揚起壓抑感,在深黑的洞穴內放上一點鮮血,生命又再雀躍了。
初看以為是撿來的碎片,細看之下,每一件破了的碎片是刻意地握開,每塊黑色碎片都與藝術家結合再分解,黑色是多麼沉重的調子,當紅瓦片擠在中央,一切都被軟了下來。



因為他們的年紀,因為他們的作品令我有無數話題及興趣。
互相不同的風格,但共同地生活,"我們是第一次合作,Jean展出頭像,我一直都是裝置藝術....."
長條形狀的箭咀符號,直指向地面,放了一排整齊的雕塑泥,被塑造出來的瓦片,塗染了清淡的顏色,被箭咀有力地引領到地域的某方,瓦片似著了魔地被引導著,Ora不用框子或其他物件保護作品,隨意地放在地上,可能你也不提防地踏上一腳,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同時處身一個不刻意的空間中偶遇上。

Ora的作品很有當代藝術感,瓦片的排列就似人活在當下,卻身不由己,一個沒帶指領的箭頭更令到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
 靠近窗臺上的類似水晶物質的透明體,放在黑色粗糙的碗內,每個形狀不同,卻是同一色澤,同一體系,正呼應牆上的素描,看似相同,其實分別很大。


Ora還是攝影師,她拍下石頭的照片,把每件石頭都定名介紹,呼應感很強,可借我沒有拍下照片。
形狀相同,動態不一,作品的排列已看到藝術家的觀察水平了。
Ora&Jean Adler就在一個小小的畫廊展出作品,藝術家很親切地介紹創作意念。
Ora從87年開始展覽,早期每年約有3-4個大小展覽,最多時達到7-8個展覽,現在已沒那麼瘋狂了,靜下來算是回顧總結吧!
網頁內找不到Jean的資料,在這個年紀還會熱烘烘地追求名與利?若成名的日子遲來了,會否影響餘下來的恬靜生活呢!

他們的場刊,或者把它釋成"靠在一起"是多麼親切窩心。
場刊的背面。

我們並不知道生命的長短,人類用了一生去追求不實性的東西,到最後驚覺到身旁的人才是最重要。
沒有人願意活在’當下’,因為他們愛懷緬過去,幻想未來,’當下’只作口頭語而已。
50年,能活上50年已經很不錯了,婚姻50年真是出現了很多驚嘆號,祝福Ora和Jean。
想看Ora的作品,到她網站:ora-adled.fr
有時看一些沒名氣,但水平之上的作品,比看一些有名氣卻一團糟的作品來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