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9日 星期日

素描的力量


每年巴黎都會舉辦一個國際性的大型素描展,雲集全世界精英,看看他們如何用鉛筆畫彩虹。
在黑白的重疊下,吸引我們的會是甚麼構圖及技巧,藝術家各展其藝,要在來賓腦內佔個位置,這個貪念會否成事呢?

我選擇星期六出發,因為可以在星期天消化。

朋友送的一張VIP咭真實用,省掉10多歐元的入場費,更暢通無阻的進出自如。
在人群內很容易令人失去方向,因為目光沒可能停留在指示牌內,不小心又被引入入群中。

入口處已看見觀眾在詢問及拿取資料

小孩初接觸繪畫世界時,由鉛筆開始。
因為他們不懂構圖,也分不清左手及右手,只出現亂七八糟的塗鴉,這是小孩對繪畫認識的始祖。
當成長後對繪畫藝術認識加深,顏色就滾個不停,黑白色澤被人瞧不起,顏色洋洋自得地佔上了風。

粗糙大膽的筆觸,加些淺色,藝術家要表達生命的活力

 如何在幼線內寫文章,粗線內起革命,都是一門重要的學科。看下面這張畫,你會大喊地說,"我也懂畫!"
畫畫並不困難,每個人都是藝術家,因為我們生活在有顏色的電子世界內,但回到原始的圖騰年代你能活嗎?
藝術家就是厭倦城市內的無知,躲進清靜的日子裡。
沒有大色塊,沒有嚇人的構圖,幾個相熟的朋友,這份純純的,你可以畫出來嗎!

簡單的構圖,配合單一色調,把這畫推上一級 

 轉到另一個室,來自美國畫廊的推介。

我卻偏愛她的簡單線條。
很簡單地勾畫出小女孩,沒有複雜的背景,也沒有灑落四週的顏色,一片輕柔的背景,勾畫在拼貼出來的紙上,小女孩坐在不規則的空間內,沒有用沉重的畫框,只是一片厚膠片,用四顆螺絲釘把它豎起來,令整張潔淨的畫,充滿了空氣。
我翻查作者資料時,照片內的他是一個滿臉鬍子的男子漢,看來單線條的風格不是女性的專利了。

小女孩畫得太可愛了,真想親一親

 素描跟畫的分別是,前者以淡彩及黑白線條為主;繪畫是完整的體系,強烈重量的顏色壓在沉重的畫布上,一片片重覆的色澤,一組組沉澱的顏料組合而成。
若說油畫是一杯咖啡,那麼素描就是一杯清茶了。

這張畫很出色,因為用時間創作出唯美的組合

 她沒有動人的故事及漂亮的人物,簡單的圖像穿插在組畫間,一根線條不定型的左穿右拐,似在天空上看到地球的長相,川流不息的細菌侵襲每條命脈,帶著悲愴的沉思,我看見希望的顏色湧現了。

顏色的配合得協調,令人輕嘆重覆的線條出現的效果

穿插在多間畫廊中,來不及看作者是誰。

但眼前出現的不是細緻手法,而是大色塊的組合。
輕淡的色彩壓住幼細的線條,顏色與水混在一起,四處漂泊,似在尋找岸頭。
小女孩的面還是保留清潔,淡淡的勾出五觀,是多麼悅目的素描。

小女孩乖乖地低著頭,讓媽媽為她梳辮子
如何控制顏料及水,都是一種技巧。
當構圖勾畫得細緻,但技巧粗劣,一張畫就得畫上句號。若是有經驗的畫師,就能控制自如。
圖中的姊妹,在橫蠻的黑色內,都能保持白色的潔亮,他在某些部份用水分染加強效果,令整畫更完整。

在完整的創作裏能尋找到唯美的香薰

這是由二張大號水彩紙合拼而成,很觸目的一張作品,一個男孩靜靜地躺在地上,沒有刻意畫出花或草,但水留下的痕跡,把我們的抽象意念帶到寧靜的草坪上,感受他感覺到的自由世界。

這張素描有油畫的構圖,但沒有色彩的變幻,淡淡的更討人。

是我喜歡的年青藝術家Marlene Mocquet的作品。
她帶著頑皮的性恪展現這幾張畫。
腦內放不下現實的塵埃,只有飄浮在抽象的外太空,不覊的構圖,強烈的色塊,把頑皮的血液注射到每個人的體內,就是她的野心。

可愛的怪物

抽象中帶起具象的軀殼,粗粗的線條,似乎失去了重心,是機械的混合物?顏色集中在主體當中,在黑的周邊,小心地留上白色的亮位,令到眼睛在紙上產生立體感。

看來這是重量級了

又轉到會場的另一部分。

看見不規則的組合,水的流散極似水母在蠕動,前後重疊,用黑白灰的組合令畫面出現不同層面的效果,水野性地前後流瀉,卻被藝術家狠狠地控制著,在停了下來的水出現趣味性的水漬,墨跟水似乎有點默契地打個招呼,四處流蕩需要停下來,在左穿右插的白紙上,我感覺到這小社群正在建立。

這張畫給我的感覺是,很清爽,水及顏料的控制得非常有技巧,在濃墨的部分壓出淡色,
再在淡色內點上黑色,在靜態下又看見血液在奔騰,畫的心臟被抱得可緊啊!

當世人都戴上有色眼鏡看一些自閉、思維能力有問題的人時,會否覺得自己是十分正常呢?
他們困在自設的世界裡,行為怪異。
有些關進精神病院內,漫長的日子令這批異常人更封閉。精神病院內發出恐怖的號哭聲,令人毛骨悚然,有些閉起咀巴,就在紙上發言,一筆一墨都是從心的深處挖出來的景象,沒有刻意的技巧,也不花時間去裝飾,很泰然,很單純,他們的世界多令人震撼,存起太多不能理解的故事。

一組人體素描,似小孩的塗鴉,在他們空間內是多麼的童真。

法國畫家Jean Dubuffet看見他們純真的藝術品後,深受感動而浮現一個概念。
其實精神病患者的塗鴉藝術已經出現了很久,但Jean在1943年8月份創辦了D'Art Brut,這個異於常人的藝術協會面世了,卻引起群眾的爭議。
在封閉的精神病院內會有了不起的藝術作品?
他們在精神病院尋找有才華的精神病患者,讓某些精神狀態輕的,可以到戶外創作雕塑及建築物等。
l'art brut展起翅膀飛越19世紀,打開了現代藝術的另一度門。

可能有很多人不喜歡這些混亂線條,沒組織的畫面,因為他們面對外界有
障礙,就把內藏的所有都顯示出現,內裡沒有美與醜,只是一種自我的表達形式而已。

從l'art brut移步到另一角落。

他用了粗糙的手法,畫出溫馨的家庭照。
家庭內的美感不是單一的,一家人活在一起就是美的組合。
他棄用細緻的線條及濃厚的顏色,淡淡大片背景色塗在畫面前端,淡彩內看見粗糙的線條,粗劣的筆觸勾畫這批人物,似中學生的課堂作業。

雖然選用粗糙的手法,也能感到一陣暖流。

有些畫派喜歡與否太見仁見智了,畫廊選擇了,肯定有市場價值。
那兒佔地很廣,地下室還有些評審入選及得獎作品。

梯級轉角處就看見這組帶有故事性的立體素描。
他把自己對工作及生活的投訴,上演了一套舞臺劇。
上班族最能深深地體會到工作的枷鎖,無力地解開之制,又被多扣一圈,重覆地給繩索綑得求饒。
位置放得巧妙極了,素描也畫得細緻,很有舞臺效果,極吸引途人。

這作品確實很吸引人,但決少了力量,這力量是沉澱在個人在的細胞內,
他的力量則徘徊在基因外,屬於裝飾類,觸動不起我的心。


從這條長廊往前走,兩旁都放著不同畫家的作品,還設有錄像室。
左右都有畫廊的攤位。


巴黎暗淡的街角常會出現衣著整齊的流浪漢,散發出濃烈的髒味,喝得爛醉地躺在地上,不願清醒,一但有點知覺,又來一瓶,就是不要醒。
一張很細緻的素描,沒有刻意的背景,只是細述他的感覺。
這是為一輯街頭行為藝術而創作的素描作品。
先把主題畫好了,再尋找理想地點。
藝術家沒有把人整體得完成,褲管下的腳已淡出畫外,因為只是一張草圖而已,已令我的注意力無意識地集中在他的故事中,一個快要倒下的浪人。

他的吸引是滄桑的故事,令人默默無言地嘆一口氣!

時代的進步,令手機的發展快速,幾乎取替了舊式電話亭,一批批的新移民、流浪漢等就佔據了所有空置下來的電話亭。
藝術家把一個酗酒的流浪漢素描完整地繪畫出,貼在電話亭內,漢子默然不語令人感慨萬千,他把這批畫每到一個站都拍上照片,組合了一輯淒美的行為藝術。
他不是用身體緩慢地蠕動的慢動作來演繹,而是用了一份無言的感覺來傳遞出社會狀況。


 美吧!

這是評審團選出來的得獎作品。
用了褐色的色彩描繪出似大腦細胞的圖像。
似是X光片的秘密繪在紙上,我看不出要表達些甚麼,但顏色的組合已經是一件佳作了。

我把圖片弄轉了,這樣看又有另一番感覺。

當2D慢慢被遺忘,3D急急取代位置時,4D馬上湧現,浮沉之間,希望能佔一席位,現在當紅的還是3D世界。
在電影院內,架起3D眼鏡,壓在鼻樑上,讓電影的立體氣氛穿插在五觀外。
藝術家被3D的立體感啓發出創作意念。
他把人畫在紙上,在暗位中分割開,放在前後間,令視覺產生錯誤交替,平面的人物,活生生地站在地平面上。

可以觸摸到的3D人物素描,不再傻呼呼地貼在紙上。
這類作品只是潮流性,沒有令人產生記憶,很快便忘記,當有人問起時,你的腦內只是湧出曾經看過的3D作品,但內容一點都記不起來。

很活生生的立體素描,站在場地上吹吹風,多瀟洒。

場地及作品都沒令人失望,有水平的沙龍展,還是有一定的觀眾及收藏家,若要藝術顯姿彩,就要藝術家的努力了。

場地一角

另一角
其實素描在畫內佔很重要地位。
文藝復興時代素描只是繪畫的初稿,沒辦法登上大堂,現在,為素描作了平反,不單只在繪畫史上佔重要位置,價格也跟油畫幾乎並排,這就是時代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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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2日 星期日

我也看AMY


只放著三個英文字母及一雙勾了粗眼線的宣傳海報,已令我急地等待她的來臨,充滿著叛逆才華的Amy Winehouse。

電影只花了二個小時來描述她短暫的一生,就似人生來去匆匆。

1983年9月14日出生在倫敦一個猶太家庭內,父親是計程車司機,母親是藥劑師,她的童年跟所有英國女孩一樣,擁有天真笑容,似是而非的夢想。

我選擇不是黃金時段看,但觀眾已經各佔位置,難得找到靠側的一個空位,吵鬧的聲音在Amy出現後慢慢地停了下來,寂靜無聲的時空,跟群眾一起湧入她的生命裏。

片中出現是親友的敘述及與她一起的經歷。
14歲的Amy已開始受到注目,"第一次見倒她跟一般英國女孩無異......"他的經理人Nike說上天給了她無限的天賦,完美的聲調,聲韻清晰中帶著沙啞,"才16歲可以唱出60歲的Jazz味道,,淡淡的淒美,超越了她實際年齡。"
視線滾在電影裏,跟Amy一起共渡喜樂,"我太愛音樂,也太愛Jazz樂了....."她的骨子裡已充塞了旋律,努力的成果令她拿到無數獎項,揚升了喜悅的鈴聲,也激盪讚譽及毀謗的波瀾,翻騰起她的反叛性恪,Amy迷失於未來的日子中,其實內裏她需要愛,她填寫的歌詞中每字每句都是給愛人的情書,Blake Fielder令她喝了愛情迷湯,痴戀這個壞男孩,在她23歲那年下嫁給他。
Amy的毒癮不斷加深,在私底下會拍些她跟Blake吸毒的片段,某個晚上,警方在酒店內搜到毒品,把她扣留了一個晚上,這段時間Amy步進崩潰期,電影中看見她,似乎接受不了這個差點毀掉了她生命及前途的Blake,她為這個男人要坐牢而悲痛萬分。
因為反叛的種子長出了芽,沒辦法控制任性的細胞,每日要喝上二瓶烈酒才能平靜下來,醫生強調地說,她的身體亮起了紅燈,"毒品已侵佔了她的血液,還有酒精,幸而她還年青......."
她也曾戒掉毒品及酒精三年,未幾,又回到嗑藥的腐爛土壤內,雖然如此,注滿了音樂才華的她在無形中已推到最高峰,之多她拿到了五項艾美獎,榮耀永遠沒法填補已挖空了的內臟,沉重的壓力下,混亂的日子內,能救治的還是自己,反叛自我的性恪並沒有把她復原,瞬速又回到地獄的深坑內,她充滿病態瘦削的照片暴光後,令人目不忍睹,看見了她人生的預言,四週壓力再伸延,沒辦法控制內在的惡魔,再踏進嗑藥酗酒瓶頸裏,比以前更厲害。
她在演出前常喝得醉熏熏,東倒西歪的踏在台上,亂七八糟的唱,幾乎聽不到她在唱甚麼,引起歌迷的不滿。
電影近尾聲時,片內出現她參與英國一個大型音樂會,手中拿著威士忌一搖一晃地出場,跟樂師說了些甚麼的,樂師滿面無奈,她背著群眾,只聽到群眾要求唱歌,她就是不覊地坐著,"唱!""唱!".....
2011年7月23日逝世在倫敦寓所內,毒品酒精把她奪走。
電影又出現她一臉稚氣的笑容。
上天很早給了她天賦的歌聲、名及利,但也很快收回,27歲便點上句號。
看完電影後有點納悶,她大膽站在時代的前線,沒能力把自己做好,我想電影要說出毒品及酒精的害處,及重要是愛借自己!


很喜歡這張海報,她的眼神令人念念不忘






2015年6月21日 星期日

醫院內的自行車



在六月時份的巴黎緩緩地吹起帶有微微寒意的夏風,溫柔輕撫著我的面頰,任意讓陽光在身上搜索,閉上眼睛,似被萬千人在寵愛著,假若你躺在醫院內,會否有失寵的感覺呢!


好朋友就在治安差的巴黎市區內遇上搶劫,她慣常地騎著單車回家逃中遇上了不幸。

在晚上10左右,賊人同時也騎著單車,在背後跟著,不久用刀指嚇,她在驚恐下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小賊子搶走了她的手袋,身外物自然地落在小賊人手上,而她呢,倒地後站不起來,原來膝蓋的骨骼全壓碎了,在寧靜的街道上,路人稀疏,她痛苦地希望有人能幫忙,幸運地當時有數過路人經過,一個忙著打電話呼喚救護車,那邊也悄悄地安慰,頭顱幸而有堅固的頭盔保護,還很清醒地告訴他們通知家人。

還邀請了法國的塗鴉藝術家為這家醫院塗上組畫。
 奇怪太久沒她的消息,便主動致電問候,電話發出一把柔弱的聲音"我在醫院......."

醫院咖啡廳一角,幽靜的環境,誰會相信在醫院裏。
 她住進巴黎12區Hospital Saint-Antoine,一所建于1791的醫院,我便按照地址到醫院看遇上不幸的好朋友。
當我步出地鐵往左手向前走便是了,座立在市中心非常方便。

兩旁都有咖啡館,路人不停地穿插,咖啡座的客人並不介意身處在醫院門外。
我就穿越這小門檻到達醫院,尋找心臟領域。

通過休憩的小庭園,來到這走廊內,四週被樹林圍起來,室內有點寒意,太陽透過玻璃輕緩地偷走了陣陣寒意。
長廊兩側都有塗鴉藝術,決定要把生命喚回人間。

傻裡傻氣地找病房,卻在這兒停留很久。

一直都在跟時間競賽,就想早點到達目的地,步入暗淡的長廊,只有玻璃窗的陽光把物件倒影印在地上。
一路步行時便發覺柱上放上了一件件帶反叛性的東西,停下了急促的步伐,往前一看,全都是受了傷的自行車,帶著不幸的喚醒,靜默地告訴粗心大意帶來的後果。

輪子被壓得變了型連小幼鐵枝也失掉了。

輪子敲打起危險的鐘聲。
 當我視線往上看之後,頭再低不下來,眼前出現的是一組淒瀝的立體浮雕,或者是藝術家刻意破壞的原創物,可能是意外後的殘餘物件;或者沒有真實動人的故事,可能存在流不盡淚水的歷程。


壓得形狀也變了,心裏抖動了一下。
 有時是自己的粗心大意,但別人蓄意也會令到整個社會產生不安。朋友的傷害,就是社會治安引起的失誤。

只是一部分的放在中央,記得在巴黎市內都有這些自行車浮雕,封在冰冷的三合土牆壁內,感覺到心臟也被冰封起來。 

在不准吸煙的標籤上,穩固位置。
 記得在很久以前,認識了老陳,人很純厚,在國內當醫生,卻跑到巴黎街頭畫頭像,當個街頭畫家,令他放棄國內的優厚條件,而跑到語言不通的法國,受著風吹雨打,不穩定的工作,他卻有一套見解.....

輪胎在射燈的照耀下,拚命地滾動著。
 老陳說:當醫生責任重大,偶一不小心便害死人,反而在街頭輕鬆多了,畫得不好,最多退貨收不到錢,沒有傷亡呀!


一直沿著長廊觀賞每件作品的造型。
不久,他離開了巴黎到史特拉斯堡(Strasburg)會合太太 ,自此之後再沒有他的消息了,當他來到巴黎總會見個面的。


就似一個勇士狠狠地掛在混凝土外。
 某日朋友告訴我:老陳去世了,他騎自行車被汽車撞到重傷,入院後不治,他太太正為他處理後事及要求賠償。
原來他騎著自行車回家時,途經十字路口,一個喝得滿醉的年青人,把車開得超速,當老陳與他同時間經過,意外便發生,他沒有想著那麼快就完了人生。那個不負責任的年青人,因為自私及大意造成了慘劇,聽說他很後悔,但一切都己太遲。

色彩豐富的自行車被撞到不似原狀,是否有點心寒呢!
 這些掛牆作品其實是意外留下來的破自行車,一個刻意的創作無意地喚醒了交通意外的恐怖,’反叛’看來很cool,還是要顧及週遭的旁人。


還是英勇地貼在牆壁上。
 "甚麼這家醫院有那麼多展品,我進來時只看見頂上一排排燈........"
朋友的膝蓋縫了21針,一條腫脹的腿,看來要待一年半載才能恢復。


從這兒可以看見長長的走廊,可別亂跑喔! 

離開了朋友的病房,慢慢地離開這個地方。
醫院給人的感覺是不安,充塞了生離死別的洋蔥味,但這一家帶著活力的朱古力味。


戶外設有給健康的人休憩的地方。

指示非常清楚。

突然出現的探訪者。

周圍的綠化顏色,令人置身在小花園內們感覺,嗅不到醫院的消毒氣味,只感到鳥語花香。 

這個不求人的無言詢問機,找地方一點也不緩慢。
週日的街道上充滿著遊人,近黃昏時分,陽光還是豐盈地照耀著,離開醫院後,悠閒地漫步回家。




2015年3月29日 星期日

說謊者



巴黎的文藝氣氛總是不會令人失望,看了畫廊的展覽,來不及消化,又湧入新的沙龍展,書展古董展更是連綿不絕,音樂電影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每星期都會更新。
最近看了二套電影都令我留下很深刻的感覺,老老實實過活可有出頭天嗎?他們等不及遲來的財富,決定說慌話,最後連自己都被騙了。
這是一套很出色的法國電影。
25歲的Mathieu很喜歡寫作,夢想有一天能出版屬於自己的書,但多次投稿都被拒絕,令他對自己失掉信心。
有一天,他工作的搬運公司接到一份清理一所故人公寓的工作。
房子約有100平方米左右,Mathieu清理滿佈舊報紙的房間時,偶然掉下一本日記及一張舊照片,約在1958年間戰爭時所寫的。
這本舊日記把他的人生改寫了。
回到家裏看了後,決定把它寫出來,完成後馬上毀掉日記,不留半點痕跡,馬上忐忑地寄出稿件。
主編看到甚有水平的作品,急不可待地為他出版。
"你幾歲呢?""25""......"主編覺得奇怪,那麼年青能寫出如此悲愴的感覺........最後還是出版,他的夢也成真了,開始有點名氣,還認識了一位富家小姐,運氣不會走彎路的,他被灌上了名利的迷湯,三年內都沒出書,主編催促多次都沒辨法,他不可能寫出細緻的情感,因為他是一名騙子,騙了所有的人,包括自己....
女朋友的表兄到訪,要住上一段時間,表兄對這位作家有不安的感覺。
那一天Mathieu收到一封信,信內的照片就是當年日記內的照片,他慌張的情況被表兄看在眼內,原來是日記的兒子勒索金錢,窮作家那能有錢,"或者你女朋友父親收藏的古董手槍.....",錢是拿不出來的,決定偷竊。
他藏起的贓物卻被表兄發現了,Mathieu錯手殺了他,把屍首棄置在大海內。一連串突發事情,反而令他產生了感覺,幾天內完成了新書。可是勒索他的人還是緊追不捨,最後他制做一場車禍,把車子、他的私人物件和這個勒索者一拼燒燬,他,死于車禍中。
二年後,他路經一家書店,剎那間看見架上放了他的新書,朝著玻璃窗往內看,女朋友在解讀他的新書,她就在一陣掌聲中,無言地完結,當她抱起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時,笑容瞬間爬在她的面上,這一刻Mathieu知道,本來這一切都是他的,但在不誠實煙燻下,完全催毀了。
在完結時,坐在還未亮燈的電影院內想,他否定自己的才華,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一錯再錯,到了沒法回頭,只有東逃西竄地渡日。


Pierre Niney把Mathieu演得出色。
 另一場是鬼才導演Tim Burton的最新電影,電影沒有用怪異的手法,只是平實地敘述告一件醜聞騙案,真實故事,當年藝術界的醜聞。
年青的Margaret在1958年間,受不了第一任丈夫的壓抑,帶著8歲的女兒逃離魔掌。
在她生命中只懂畫畫,拿起畫筆沾起顏料才是生命,沒金錢也沒名氣,那能活下去呢!還要養活8歳的小女兒,壓力的迫使下四處找工作。
死板的工作令她沒法喘氣,錢賺不多,工餘後到藝術家集中地,打起攤子,當街頭畫家,希望能多賺一點金錢。
在那兒她遇上了口甜舌滑的Walter Keane,想不到這個噩夢開始萌芽。
有一天她收到法院的信,前夫以她是單身,沒辦法撫養女孩為理由,爭取女兒的撫養權,她不知如何是好,狡猾做Walter知道馬上向她求婚,更提議到夏威夷舉行婚禮,俱Walter的私事等,Margaret卻一無所知。
後來她要好的女朋友曾問她:"你為何要嫁給他呢?""我離了婚,獨自帶著女兒,很想有一個家...."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已。
當時她淋浴在愛的感覺裏,眼前所有的都變得完美,幸福地把自己的畫改簽為Keane。
猾頭的Walter最喜歡周旋在女人旁,留連於酒吧內,他的第一個展覽,倒不如說他利用Margaret開的第一個展覽吧,就在這酒吧洗手間旁,Margaret以簽名"Keane"的第一批油畫就在他常留連那汭酒吧的洗手間旁展出,由無人理會到買出第一張畫,都是說是自己畫的,他是可恥,但無可否應他努力地推銷的成果。
Margaret的作品賺到大量金錢,但她卻拿不到一分一毫,在Walter的威迫利誘下她不得告訴任何人及真相,當時還是男性主權的社會及金錢的壓力下,她只好就範。
生活富裕後,他們換了一套大房屋,Walter每日都與美女嬉戲在泳池邊,喝他最愛的香檳,花Margaret為他賺的錢,至於她呢...
關在工作室內畫夜不息地畫畫,每日工作16小時,形同坐牢,"他緊握住我的自由,整整8年都沒辦法告訴別人,這是我的作品。"
悠長的歲月間,Walter在雜誌內,電視裏,報紙上大肆吹擂這些是他的最新作品。他欺騙了群眾、買家,也騙了自己,時間會否解開所有的枷鎖呢?
Margret在恐嚇的壓力下,到忍受不了的情況下,決定同女兒逃出這可怕的牢籠,選擇了充滿陽光及朝氣的夏威夷,重新建立生活。
Walter因為Margret的離開,沒有新作品出售,便急忙地四處尋找Margaret。
最後互相達成商業協議後,Margaret也願意交出新作品,當Walter接到新的油畫時,滿載喜悅地打開寄來的箱子,新的油彩味正湧出來,剎時間看見下款簽上"Margaret"的名字,一場官司等待開始.....
在法庭內他還是說自己是原作者,在多翻爭論下,決定來個測試,用大小相同的油畫布,顏料及畫筆,在一小時內完成,當開始時,Margret在空白的布上想好構圖後,兄花了53傷鐘完成,而Walter空白的布上還是空白,他說手痛沒辦法畫畫,這件轟動當年的畫藝界醜聞,在記者的閃光燈下結束了。
Walter死於2000年,而Margaret今年也87歲了。
對Margaret的畫不太認識,看過電影後,再查看她的資料,給我的印象是,很女性化及小女帶著幻想奔馳的感覺,,唯美和裝飾性強,想不通當年買家會相信一個沒有半點脂粉味的男人能畫出那麼細緻的女性化作品。
這反映出男性主權社會對女性的不公平現象。

Christoph Waltz演活Walter,連Margaret也說他演得大似Walter了,Christoph Waltz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演員。
Amy Adams更與Margaret相處好幾天,所以能有如此出色的演出。
來自法國的Tim Burton想像力完完全全是天資的,沒辦法去羨慕。
騙子會否有膽子面對真相的一刻呢!

騙子藏起一副真實的面孔,掛起一張笑容的面具,一言一語都令人信服,一顆顆用糖衣包起潰爛的果仁,聞到陣陣香味,一但溶解糖衣,他們也不會醒悟,只會把潰爛的果仁重新包裝,就似吸毒者,沒辦法停下來。





2015年3月15日 星期日

土地景觀



David LACHAPELLE
"Land Scape"

在安靜的畫廊內偶然聽到旁人竊竊私語,粉白的牆上掛起了一幅幅跳動的顏色,色彩橫行地穿插在群眾霸氣的視線內。
清晰的影像,視覺迫不得已集中在猜想的空間裏,照片呼之欲出地狂呼,"我是環保的!",失控在自言自語中,眼睛脫離頭顱,看清楚那不清楚的真相。


烏煙滿天飄揚,實在可怕。

虛擬的世界甚麼都不重要,混淆就是幻覺的遊戲,飄盪出的氣味,被腦電波錯誤分解。
David LaChapelle腦中燈火通明的船務運輸海港,是管子罐子雜物交替出的夜明珠?

他在藝術界上穩如泰山,名人富商都在朋友冊內,偶然在明星圈內打個轉,位置馬上釘錘在鞏固的鐵板上。
剛開始的他拿起笨重的攝影器材,獨自處理照片,事事親力親為。
現在,雇用的員工不眠地買力,意念出來後商討設計草圖,如何從開始到展出都是一個計劃,他不再孤獨了。


就是利用大小不同形狀的廢物拼湊在一起,模型出來後,再製作煙霧氣氛,令沉悶的黑夜有日光的活力,配上燈光,快門一按,似非而是的景象誕生了。
一隊工作團隊浩浩蕩蕩地遠離市區,駕著汽車沖入加洲的海岸線,尋覓失掉的沙漠及枯樹。
巨大的模型壓在沙石上,David喜歡創造奇蹟,黑夜裡亮出強勁的射燈,連星月也來窺看。
他在周邊噴上煙霧,指導助手按下"卡擦,卡擦......",電腦內滾出了一張張連他本人也發出讚嘆的呼叫聲,是一個誕生在深夜時分的故事。

這些破罐子誰也瞧不起,當分類後,位置放對了,它們的故事便重新改寫。

他的成功是因素的合成體,除了刺進體內的才華外,當然還少不了運氣。

早年前意大利南部葡萄收成,邀請他為新的紅酒瓶子設計標籤,他選用了亞當及夏娃的故事,配合新酒的誕生。
亞當及夏娃在伊甸園的日子是最純美的。
他把古典畫內的亞當及夏娃,分別剪裁後再把人物、植物分類,適當的位置上拼合在一起,再利用鏡頭來組合。
照片顏色在粗黑線中擠出耀目的色澤。
一張張漂亮標籤緊貼在酒瓶上,伊甸園的倒影溜達溜達在杯裏的紅酒內,令葡萄美酒添加幾分驕態。


麵包及空藥瓶都是照片的靈魂呢。
圖片的顏色鮮明得沒有真實感,假設的環境氣氛,不切實際的輸送航道,四週滿佈強燈,虛無的氣氛,假唯美的組合,配上人類棄置的垃圾,就是真與假的拼鬥。


看原作時就是被耀目的色彩拉扯住我。


David是一位很有名氣的前衛攝影師,1963年3月11日在美國出生,學院時己獲得各項大獎,畢業後在Intervie雜誌當攝影師。年青的David就似乘坐幸運輪,在2001年有機會為荷李活明星如麥當娜、米高積遜等拍照,這些明星也成為他作品的主角。題材前衛,作風大膽,顏色斑斕,是天賦的創作力,作品出眾令他不斷拿到獎項。
這些榮譽應該感謝他媽媽。那年David約13歲時,看見單親的母親站在陽台上,手拿起一杯馬丁尼,陽光斜照在她身上,就是一張天然圖畫,他把握了當時情景,拍了下來,這偶發的感覺,令他對這神奇的箱子產生興趣,慢慢地著魔似的迷上了,他媽媽看見兒子對攝影的迷戀,偶爾會在旁提點。


意念來自夏威夷的環保意識。

David的環保概念由夏威夷引發而來。
原來那兒有好的環保教育,汽油早已選用菜油代替,優良意識的微粒子被他吸下了,在作品中出現Ed Ruscha(早期美國攝影家)的油站照片影子,再配合Edward Hopper(美國畫家)的舞台感,各佔其位,上演一塲編造的環保劇。

David的攝影不只是從商業著手,脫離商業的手扣,願被純藝術緊綁。
他曾創作一批以耶穌為主題的照片,耶穌降落在美國,帶出一點點幽默的訊息!
他也曾把頭像壓碎成一塊塊,再亂七八糟但有條理地拼合,拍下照片。這些震撼視覺神經的作品,曾在臺灣展出過,他的名字越洋到亞洲或者延伸到某一個角落。
他的作品還有..................

他現在工作的範圍包括純藝術攝影家、音樂製作人、電影導演等......

其實當日在畫廊內己疲憊不堪,在場內看見色彩又興奮了一陣,幸好靠牆邊放了一張長櫈,懶洋洋地靠在長櫈子上,身軀像貼了符咒,動彈不得,只有眼睛四處溜,不感興趣的圖片卻勾動了我熏睡的靈魂。一組組吸管子、破鐵罐、噴筒等,數之不盡的垃圾,是多麼有趣的環保構圖,我被解了咒,站在每張照片上看了很久很久......
回到電腦旁,動起手要寫一篇這次的展覽,翻看他的資料,才知道他是出眾兼出名的藝術攝影家,手開始抖了,怕寫得有出入,結果用了二個週末來完成---- 士地景觀(Lane Scape)
完成了我在額前抹了一把汗!



2015年3月1日 星期日

我願安樂死



本來在新春期間避免提及死亡,但這題目早早印在腦內,,找不到恰當的時刻發怖,今次不是恰當的,但不願它寄住在我體內。

也是去年的事了,在巴黎第一台播放一段節目預告片,節目主持人問片中一名看來只有60多歲的Ann,"你很快便死了,有何感覺?"Ann微笑地說:"對呀,還不錯呢!"她看來非常平靜及帶著幾分喜悅,這刻令我更想看看原因........。

特輯排在深夜時間,強睜開那半睡不醍的眼睛,想知道求死的心情。

Harry是第一台的深資節目主持人,他的特輯都是探討人性,今次連同工作人員在法國與瑞士邊境交界點尋找死亡的根源。

那兒開設了一間看來似療養院的地方,很舒服及平靜,名字是"La Maison""家"。
Harry進入這個家,看見各人行動自如,比一般安老院的老人更有活力,沒有甚麼特別,原來住進來的都是尋死的人。
Harry認識了來尋死的B小姐,看來只有50歲左右,天性愛笑,性恪非常開朗,猜不出是來尋死的,她在等候審核批准"我病了很久,而且越來越嚴重,痛苦得令我不想活,知道這兒有安樂死的服務,便作出決定...."聽到她發出那脆脆的笑聲,"我可以選擇何日何時何刻離開...."Harry咀角牽起一絲無奈的微笑。

一班工作人員又跑到瑞士和法國的交界點上探訪尋死的L先生,他正在辨理手續,選擇在家裏安樂死。數年前因車禍令他半身癱瘓,而且患上了嚴重的病,家裏親人也先後離開,令他尋死意志更強烈,他盡用儲蓄,為求一死。

Harry再回到"家",探訪另一個可以選擇明天離開的病人,她看來顯得很衰弱,躺在床上,展開歡欣的笑容,"她是我媽媽,我最愛的人,當然捨不得,但這是她的決定....."她女兒一臉無奈地看著窗外,不久,電視內看見棺木小心地放進靈柩車內......。

Ann選擇在家裏死,同意Harry及工作人員拍攝死亡過程。
她丈夫數年前已逝世,只有一個雙腿癱的妹妹,看來沒甚麼牽掛。
約了時間醫生及護士也到了。
Harry追問醫生,會否跟法律有抵觸,"我們很謹慎審查她/他們的病歷表,不斷開會討論,去年來求安樂死的有252人,可以接受的只有155人......"
邀請死神到訪的時間到了,護士告訴Ann"我把這針筒的液體注射到你體內,數分鐘後便睡著及慢慢地離去,沒有痛苦。"護士清楚地說出進行的過程,她也很明白地點頭。
Harry坐在角落處,莫明的眼神看著護士把針筒內的液體注射在Ann的體內,剛才還在聊天的活人,片刻後便分隔很遠,她在自己選擇的日期、時間、地點來完結一生。
最後經醫生證明已逝,才算是正式死亡,後期是處理身後事,由醫院全面負責,直到整件事完成為止,家人不會為葬禮而煩惱。
唯一來送別的好友就在Ann額前輕輕一吻,說聲再見,便離開了。

Harry再回到"家",他知道眼前的一班人,在自己決定下,肯定會先後離去,就似一陣輕煙,散了後又換一班求死的人。

安樂死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久病纏身,沒有生存意慾,身上還有點儲蓄,為何不去安樂死呢?雖然很令人傷感,但,人是逃不過這關卡!




 

在某年的一個展覽內
當我步上二樓的梯間時,就看見這張大照片,一個沉默不語的人看著汪洋大海,看不見他無望的眼神,但感到一陣酸,是時間的酸味,還是死亡的酸澀呢!